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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双的月牙

我在四川,开始新的生活了

 
 
 

日志

 
 
关于我

没有方向感的,笨笨的,天下无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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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会,四川  

2011-10-05 23:28:5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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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乡下离开的时候,奶奶很伤心,她说每次我们要回去看她的时候,她都很期待,可是走的时候,她会很难过,这种感觉我何尝不懂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那种散场后的寂寞心情了。只不过,对于奶奶来说,她的伤心要大于现在的我,我在外面的世界有等待我的东西,而对她来说,我们这些孙子后代就是她的全部了。

      她这一生有3个孙女,6个孙子,我是长孙,当然有些是外孙/女,不过无所谓了。如今对她来说,我也是最值得她骄傲的一个,不是说我现在混的如何,其实我混的很惨我知道,爷爷不经意说了一句话,让我感触良多,他说,如果每个孙子都像我这样,他还可以多活几年。我的心情也很失落,我知道走的时候奶奶会哭,她的心会空荡荡的好几天。但是我真的做不了什么,她的儿女没有一个在身边,包括我的爸爸,当年外婆去世的时候,我也很内疚,我一直劝我妈妈回家照顾我外婆,可惜未能如愿,直到现在我脑海都能随时浮现我外婆的音容笑貌,可惜我那时还是高中生不知道怎么去孝顺外婆。我不想这样的遗憾发生在我爷爷奶奶身上,但是我又无能为力,说起来,每家都有难念的经,我作为晚辈的又能如何呢?

       这次回去,第一天很困,下午去帮他们做农活,本来是让我在家休息,我煮了点面条吃,就叫上另外一个高中放假回家的西西一起去,帮他们背玉米,我穿着那件纯棉的长袖,没有其他合适的衣服,只能这样吧,一下午,帮他们把所有的玉米都背回了家,应该有几百公斤了吧,汗水不知道湿透了几次衣服,但是我只是想,我多做一点点,他们就可以少做一点点,我还能回报他们什么呢,买水果,蛋糕,给些钱,在国外也坚持给他们打电话,这些只是我能做的,我知道不够,却无法做的更多。西西现在高二了,他长高了,已然不是那个淳朴的小孩了,当他们都还读小学初中的时候每次放假都迫不及待的回到爷爷奶奶家来,因为爷爷奶奶比他们那边家更加温暖,因为我是他们的孩子王,带着他们干过不少的事情。西西已经不喜欢帮爷爷奶奶做家务了,如果我不叫他,他总是躲在家里看电视。我不叫他,他就一直看,第一天,做饭的时候,我会叫他帮忙生火,洗碗的时候也让他帮我打下手,第二次他就吃饭很慢很慢,我就懒得管他了,反正我从小都帮自己的爸爸妈妈干这些事情。

    只是觉得有点伤心,婆婆的还有一个外孙,那时叫他尾巴,他每次都和我屁颠颠的混,和其他小孩一样,这次回四川,特地打电话叫他一起回去看看爷爷奶奶,他嬉皮笑脸的说,回去不好玩,说路途太遥远,没意思。我心里很默然,姑姑说他现在沉迷网络,每天除了吃就是上网,我问他是不是真的这样,他说不是,然后补充到,还要睡觉。。。。

     真的是变了。当年尾巴天不亮就从他们家不行3KM以上跑到奶奶爷爷家,现在已经对哪里没有任何的怀念和感恩。我2爸的那个儿子也没有回去,我不知道他现在大学读的可好,他的父母我不大喜欢的,2爸对人很凶,对我也一样,2妈很不孝顺,我喜欢的标准只有2个,对于这些亲戚来说,1是否孝顺爷爷奶奶,2是对我好不好。曾经小时候对我好的人,我都滴水之恩,做涌泉回报。

   东东是昨天到绵阳姑姑家才见的,他是西西的哥哥,留着长长的头发,染成黄色,穿一条黄色的裤子,扎着耳钉,见了我,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看电视,三姑等我一起吃饭,我去厨房给叔叔帮忙,端饭,拿筷子,他在外面看电视,一会玩起了电脑,饭毕,东东扔下碗筷继续看电视去了,我帮叔叔姑姑一起收拾洗碗。

    忽然有种恍惚的感觉,真的,小时候的他曾经一直在奶奶家不停的叫我军哥,那时,我是这些小孩子们的依靠,给他们无限的安全感而现在,他都不抬头看我了,我尝试着问问他学习的事情,他没有多大兴趣,在一个专科里混日子,仅此而已。

     三姑家的小子飞扬,我到了他4-5岁才见的,他现在应该3年级了,是一个喜欢哭,耍小脾气的家伙,经常会给他父母弄一些奇怪的要求,不能满足就哭。。。。。他是9个里面最小的,也没有在乡下长大,三姑说起这个孩子是很自豪的,聪明,而不驯。

     3个孙女,一个在绵阳工作,一个回到曾经的县城里,我妹妹随我,在我老爸的公司里工作。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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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乡下的几天里,我帮爷爷奶奶做饭刷碗,走前的一天把水缸的水都挑满了,我知道爷爷年纪大了,他已经76了,而我长大太多了,能为他们抗一些东西了。我不喜欢出门的时候带很多东西,我只喜欢背一个包,这样,自在,但是每次回家的时候总要买不少,走的时候奶奶总会带给我很多,她总是怕我回去的时候她亏待了我,家里的核桃攒给了我,还杀了一只公鸡,还打算让我带些花生,我拒绝了,我真的不喜欢带很多东西的。我喜欢出门的时候轻轻松松,这样可以自在的走动和看风景,哈哈。

      奶奶说,不知道你下次回来的时候我们还在不在,我心有点痛,以前听她这么说过,所以我都经常找机会回去的,我说,你们会长命百岁的,奶奶说,我救过一条命,我会活得久的。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家族的秘密,关于我,已经20多年后慢慢的浮现了出来,我不再像那时的心疼不已,不会学那时在澳大利亚的时候,没用的眼泪刷刷的留在我笔记本键盘上。从那时起,我就学会了最大的宽容,我不会去记恨他们,我宁愿把某些错误归结到那个时代上去,虽然他们老是不让我省心。在我心底我早原谅他们了,那个时代的伤害再大,就让他们过去了,我已经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了,有时,想我这一辈子真可以写成一本非常不错的书,波澜壮阔,跌宕起伏。其实,恨能如何呢?我只希望我的爸妈某天能够回去照顾爷爷奶奶,让他们颐养天年,我不希望他们只是用金钱的方式。

     我出生前的故事,三姑和我又提及了不少,真的,比电影的剧本还精彩,我的前25年,我对此一无所知,我觉得曾经的苦难,只是时代使然,而最近的几年,我知道有很多秘密在过去的时光里,隐藏着,我想很多人都知道,只是我被蒙起来。而我,现在只希望我的所做,能无愧于心,我心疼我的奶奶,心疼她花白的头发,心疼她每天的唠叨,心疼她的泪水。

     只是,我还能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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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的那些孙子们,他们不懂,他们曾经在乡下的磨练会是他们人生的财富,我18岁北上天津,我就再也没有觉得有任何艰苦的东西,有时候听到路边很多小孩要钱,说的家徒四壁,说的如何辛苦,我只是淡淡的笑,你说的那些苦难,我 又不是没有体验过,只是不同的是,我靠努力和运气走出来了,那些磨练不会让我对生活轻易的低头,我不屈的眼神和若隐若现的笑,只是一种对曾经的缅怀而已。路过邻居家的时候,他们在挖花生,我去帮忙,他们已经50多了,膝下也是子孙很多,仿佛在重演当年我爷爷奶奶家的那一幕,那些小孩子已经不再帮他们做任何的家务了,我帮他们拆花生,泥地里的花生,散发着一种很香的味道,可惜我竟然忘记吃了,哪怕是一颗从土地里刚出来的花生。。。。现在写着,觉得后悔了,那是一种味道啊,新鲜的,带着花生汁的。和邻居聊了很多,时代真的不一样了,当初读的小学,需要下山过河爬山,现在已经荒芜了,没有人去读了,那时不觉得远,不觉得累,现在走路快的习惯也多半是那时培养出来的。这些在乡里读书的孩子们,也有了完全不同的条件,不需要学我那个时代,一个小宿舍塞50多学生,一张单人床可以挤3个以上的学生,整个屋子都是臭气轰天,那时还毫不知觉,想想那时一周一块钱的零花钱,每天都是蒸饭和咸菜,每周5天如此的生活,想起来真是人生的财富和考验啊。再想想现在,钱都不知道怎么花,开的车是别摸我,房子是复式2百大几的,有不下百万的银行存款,真觉得人生和幻梦一样,那时养成的勤俭节约的习惯,让我买瓶水都喜欢去超市,哈哈,倒不是抠门,喜欢的自行车,即便老婆怎么反对也要花2598买下来。想想在公司工作的时候,别人总是嫌累嫌辛苦,我就傻傻的义无反顾的去做,在大学也这样,傻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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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流水账记了很多,和我老婆一样了,哈哈。明天就要飞回去了,想起来还是有点兴奋的,分开不过一周而已,就想起她了人说7年之痒,我们在一起5年了,好像和刚认识一般,每天依然有很多新鲜的事情,每天晚上,在床上总有很多话要说,她喜欢八卦,我喜欢扯淡,逗她开心。虽然有时难免心猿意马,莫名的躁动,但我还是知道她才是我的全部。只有她,会像我想她一样的想我,只有她能宽容我的很多小毛病,也只有她,能让我为她舍弃我的梦想和人生计划。有时候,想想这些牺牲,又有什么关系。2个人在一起简单的过日子就挺好的,现在马上要出去2个人住了,想起来还是很期待的,虽然在国外,在大学也是那样的自由,感觉这次还真不一样,她也工作了,还要买2辆车,哇哈哈,车是我生命里仅次于她的了,可惜还是买不起自己喜欢的车,不过开个40之内的车已经让很多人羡慕了,要知足,为什么,除了车,我其他的都能知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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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绵阳也不是我印象中的绵阳了,堵车,只有在这样的城市,马路上才会有那么多我不认识的车,太多的小车了,虽然我看轮胎就能猜到车的大概价格,物价也开始离谱了,吃的东西价格也是飞飞的涨啊涨。以前的米线好像是2.5-3 三两,现在都是4.5了。我迷恋的绵阳,有干净的空气,畅通的交通,路2旁没有那么多压抑的高楼,还有高大的梧桐树,秋天的时候,梧桐叶子会撒的到处都是。在这里唯一熟悉和不变的就是人民公园了,我无聊的时间就在人民公园瞎转,这里是我唯一有纯净感觉的地方。已经发现人们的素质让我已然无法接受了,垃圾桶在旁边,却随手丢垃圾,到处吐口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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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绵阳,发现自己在乡下被虫子和蚊子咬得到处是疙瘩,离开乡下太久,我连当初的免疫和抵抗力都失去了,回不去了,我知道再怎么也回不去了,我的心底,只能那样淡淡的哀愁,永远怀念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却无法再回首。

      我已经不习惯哪里的卫生,我曾经睡过的床已经不知所踪,现在睡的床已经被那几个弟弟睡了无数次,在床底下扫出了烟头无数,作为哥的我有点悲愤,也有点失落。他们长大了,这些就是成长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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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姑小时候待我好,我现在一直待她好,我觉得我像杨过,带着叛逆,带着温存,和一些淡淡的哀伤。

写了很多,只是说

再会了,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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